當「有意義」變成消耗

「成為一個身心平衡且富足的人。」
這是一種我所嚮往的生活狀態,也是一個對自己的期許。我曾經真心期待,2026 年可以慢慢往這個方向靠近,哪怕只是前進一點點也好。
但才過了短短幾天,我就開始懷疑:這樣的生活方式,會不會其實比想像中困難得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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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總是很羨慕那些自由工作者或移地工作的人。他們看起來很酷,也很厲害:可以搭著高鐵在城市之間移動,去不同地方開會、工作,參與各種聽起來很有意義、很酷酷的專案。那時候以為,那就是一種理想生活的樣子。 可當生活真的變成這樣之後,卻發現事情並沒有那麼浪漫。
1/10 在臺北、1/16 在臺中、1/2? 在臺北,一天來回的移動,其實很疲憊,心也跟著被拉扯。行程需要破碎著跟著改動,以為會帶來成就感,卻漸漸只剩下消耗。
甚至開始對開會或新的專案任務產生一種說不上來的恐懼感。
同時身上有好幾個角色:諮商所的工作、從去年比完總決賽後就開始與 TFT 無償合作的桌遊設計,還有與振鐸學會一起進行的教育工作。
以前可以把各種事情全部塞進生活裡,甚至會覺得很有成就感。 但現在,那種感覺不見了。不只是擔心自己能不能把事情做好,有時候更深一層的焦慮是:好像還有一些時間空著,那是不是應該再多做點什麼?
於是,我不自覺地又把行程填滿,變成一種極致的 J 人模式。
有時候甚至是出於恐懼:擔心如果這件事沒做,會不會錯過什麼?會不會對未來產生什麼影響?
可是填滿之後,並沒有比較安心。
反而會突然會思考:什麼時候才是真的活著?
有時候甚至只剩下一個很單純、很任性的念頭:是不是只有去音樂祭的時候,才能感覺到自己還在呼吸、還在感受世界?
畢業之後,對工作的看法、對專案的感受,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那種「只要是有意義的事情,就應該全力以赴」的信念,開始出現斷裂。
當這些專案與責任不再只是學習的一部分,而是長期地進入生活,才意識到:工作其實是需要界線的。再有意義的事情,一旦沒有邊界,就會悄悄吞噬掉生活中其他本來也同樣重要的部分。
開始發現,當任務無限擴張,反而越來越難感受到初衷裡的熱情。專案從想投入變成必須完成,會議從交流變成壓力。
也正是在這樣的過程裡了解到:人生裡應該還有其他更好玩的體驗。
我想有一天,我能夠真的放下所有事情:不是任何的角色、不是任何的任務。 只是單純地去一個地方,好好地玩、好好地生活。 那或許,才是我真正想靠近的「身心平衡且富足」。